台灣立法院長韓國瑜接月前待來訪的法國國會議員一行,發表了對「法國」這個名字的歌頌:
「對法國國會議員來,我們所有的政黨都是抱持了歡迎之心,因為在中國文字裡面,法國的法代表了公平、正義和規範,也代表的規矩,所以顯然在中華文化的字裡面對於法國這樣的一個國家,我們是予以高度的肯定跟讚賞的。」
這自然是幕僚所撰,也是善意的借題發揮。有不喜歡韓國瑜的人用這個例子來嘲笑他沒有學問,未免太對人不對事,而且韓國瑜的「法國考」也不是全然沒有根據。
說來,中文翻譯的外國國名往往都是偏向正面的,不是純粹音譯。這很值得考據。
須知以往中國政權以天朝上國自居,沒有平等的國際關係概念,四周都是「夷蠻戎狄」,自己高人一等,連其他國家的國號也往往充滿貶義。
例如鄭和下西洋期間,稱呼今日索馬里首都摩加迪沙為「木骨都束」,又是骨頭、又是枯木、又是結束,很難說不是「別有用心」。今日的肯雅大城市蒙巴薩,當時則被稱為「慢八撒」,又慢、又胡說八道、又要撒野,完全不理會「當地人民感情」。
但近代中國翻譯開始改變了作風,就算未有現代國際關係概念啟蒙之前,也傾向了以吉祥字翻譯西方各國(特別是大國)國名。
韓國瑜提及的「法國」確是一個例子,在《瀛寰志略》本來叫「佛朗西」、「佛國」,以「佛」為國號,自然營造了慈悲為懷的感覺。至於以「法」為國,確是可以追溯至春秋戰國的「法家」,否則France也可以用「沸」、「匪」、「肥」這些字,例如澳門華人就用過「肥」去翻譯葡國名字。
除了有「法」的國家,也有「德」的國家。「德國」是德文「德意志」的音譯,但同樣可以選擇其他字眼,例如「獨國」、「毒國」,而偏偏選擇儒家經典最強調的「德」,也是花了心思。
歐洲還有另一個準大國意大利,以前普遍翻譯成「義大利」(今天台灣依然用「義大利」),有了法、有了德,還要有「義」,完全符合中國傳統道德的一切追求。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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