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台灣大選,港人望梅不能止渴,但也高度關注,反映的除了無奈,其實還有一種隱隱然的「亞細亞身分認同」。
某程度上,香港和台灣、新加坡、日本等的文化傳承頗有共性,在全球化時代的未來,或會成為香港identity的最後出路,亦未可知。這令人不期然想起一系列有社會意識、國際視野的台灣經典歌曲,例如羅大佑的《亞細亞的孤兒》。
先看歌詞:
「黃色的臉孔有紅色的污泥/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懼/西風在東方唱著悲傷的歌曲」
這樣的描述,實在有太多案例可對號入座,但總括而言,都是說東方土壤上的異端存在,暗示了文化差異,亦暗示了在所在地的白色恐怖。又看這一段:
「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沒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遊戲/每個人都想要你心愛的玩具」
活脫脫就是被打壓的形象,面對強權明擺著的權力遊戲,「多少人在深夜裏無奈地嘆息」。
據羅大佑透露,這首歌是影射被美國斷交後的台灣人,當時台灣上下一片恐慌,既不滿美國拋棄盟友,又擔心大陸進犯,不過那時候,卻是台灣經濟、民主都大有進展的時期。這首歌還有另一個時代背景解讀,就是講述國民黨撤退到東南亞的殘軍,既不容於當地政府,又繼續被中共圍剿,成了「亞細亞的孤兒」,後來王傑為電影《異域》翻唱這歌,更確立了「官方解讀」。
其實,《亞細亞的孤兒》來自四十年代台灣作家吳濁流的同名小說,講述日治台灣非中、非日的複雜身份認同,歌詞放在那個語境,同樣合用。
羅大佑成功之處,正是提供了可供自由詮釋的歌詞,「亞細亞」作為「泛亞洲認同」的符號,更是可圈可點。回看羅大佑的政治、社會取態,正正反映了可供不同演繹的可塑性:一方面,他不少歌曲在國民黨管治時期被禁,歌詞被看作反抗獨裁的清泉,到了民進黨執政則高調反扁,來到香港也不時諷刺時弊,不為北京所喜,但也曾不怕封殺,親身支持香港雨傘運動。
另一方面,他又能在北京設立工作室,在大陸公開演出,和中國大陸關係好,同時又可以大致維持在台灣的一定地位,雖然有「大中華情結」,但又因為《皇后大道東》等歌曲,依然頗受香港人歡迎。
《亞細亞的孤兒》的另一面,其實是在亞細亞任何地方都能生存的的「亞細亞的寵兒」,這對我們啟發甚深。此刻香港,明顯已成了孤島,不可能不對同一份歌詞對號入座;但想深一層,要當孤兒還是寵兒,其實是一線之差。
這份歌詞,也就越讀越有味道。
*改編自沈旭暉《Now》文章
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12-07 12:46:15 +0000 UTC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12-07 12:46:03 +0000 UTC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12-07 12:45:31 +0000 UTCST
2025-12-05 17:23:14 +0000 UTCDora YOUNG🍓
2025-12-05 15:48:42 +0000 UTCDora YOUNG🍓
2025-12-05 13:57:10 +0000 UTCAC
2025-12-05 12:15:56 +0000 UTCZoe Chau
2025-12-05 08:27:08 +0000 UTCTai-bo Cheung 張大寶
2025-12-05 05:31:12 +0000 UTCZoe Chau
2025-12-05 05:07:52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