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間英國的尼泊爾餐廳,我久不久會光顧一次,但生意通常都不太好。最近它改頭換面,生意忽然間好起來,禁不住好奇問老闆轉型成功的秘密。
答案居然很簡單:加入了一個新partner負責rebranding,把「尼泊爾餐廳」變成「印度餐廳」包裝。廚師一樣,侍應一樣,菜式多了更多種類的咖喱,但本來其實也有不少。
我本來喜歡這間餐廳,就是有重溫到尼泊爾旅遊的感覺。它的裝飾掛滿尼泊爾藏傳佛教的彩色旗,有很多尼泊爾照片,而且有我最喜歡的尼泊爾食品「momo」,也就是尼泊爾餃子,但是辣的,調味很重。
老闆的外父曾經住在香港十年,因為他是啹喀兵,知道我來自香港,格外親切。我曾問他有沒有駐港的舊物斷捨離,他笑說家人傳統對所有舊物都會保存,太太小時候的玩具沒有一件丟棄。這樣的傳統,也很不容易。
看到這間小店忽然變成「印度餐廳」,雖然為生意終於有起色的老闆開心,自己卻不禁若有所失。似乎這也反映某種大勢所趨:印度裔在英國已經非常主流,本地人也很習慣印度菜,但對尼泊爾、西藏等等稍有不同的小系,就已經卻步。
全球化時代,終究會慢慢淘汰各種少數文化。例如方言,自從日本有了新幹線,中國有了高鐵,要在維繫某個地方昔日的日常用語,就非常困難。
這就像昔日很多香港移民開餐廳,都必然標榜「正宗唐人街中餐」,否則本地人不能對口,中國大陸客戶也不會進來。現在香港料理逐漸成為一個品牌,也有中國大陸移民開了奇奇怪怪的「香港茶餐廳」,但起碼在品牌學上,這是一大躍進。但願不會重蹈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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