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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時空】國安法生效，在港外資如何回應？

Added 2020-07-04 12:01:02 +0000 UTC

不少網友認為，港區國安法條文明顯充滿「中國特色」，大量字眼含糊不清，存在無數灰色地帶，習慣西方法治規範的在港外資企業，不可能無動於衷，應該很快就會害怕和撤資。但只要和中環朋友了解一二，就會明白這是一廂情願的離地想法。然而，外資是否就真的完全接受現實，不會反應？卻不一定。

以下是正在出現的博弈。

在外資眼中，這類中國特色「依法治國」條文，他們並不陌生。但他們認為就算再糟糕，也糟糕不過上海、深圳，而對上海、深圳，他們從不抗拒。他們會嘗試hedge的，是將香港的部份集資功能移到同屬普通法的新加坡，但相信中國會以自己的經濟體積支撐香港，令到表面的數字保持上升勢頭。每週一A股從美國回流香港第二上市的計劃，令多少外資覺得商機處處；早前特區政府處理國泰危機的方式，保留太古的表面控制權，也是用來傳遞「積極」訊息予外資：我們希望你們留下來，不要走，繼續一起發大財。

為了迎接國安法，外資會做的是對內員工再三叮囑，不要捲入香港內部事務，並會發出memo要員工謹言慎行。由於國安法條例寬廣，一旦被標籤為敵人，就會相當麻煩。至於會否捍衛因為政治原因被laid off的員工，從國泰、匯豐案例所見，自然不可能。外資反而會因應新時代，多請中國海歸精英到香港，甚或直接請富二代坐鎮，以家學淵源應付國安，總之，不會有魄力對投資大格局做出變更。

但一些特定focus的外資企業，還是首當其衝，最可能儘快選擇離開，例如數據公司、或涉及任何形式個人私隱的公司。在這樣的法律下，如果留下來，「配合特區政府依法施政」，就很容易反過來被美國視為共犯。不過，這類公司在香港畢竟屬少數，假如他們真的要繼續經營，也很容易找出「白手套」來分工合作，自圓其說。

長遠而言，有中國商場經驗的人都會知道會怎樣。港區國安法的首要目標，確實是即時要處理的政治問題，和外資完全無關，但當這些「問題」處理完後，國安公署已經變成恆常操作，自然就會有新的存在需要。機於港區國安法幾乎無所不包的「布袋法律」特色，即使政府無意拿外資開刀，法律的「舉報機制」、公司內外的私怨，都會令一些普通商業糾紛變成「國家安全」，讓潛規則斡旋。慢慢地，外資會把在香港營商的風險因素提高，那時候，整個香港支部的價值，就會像一個中國一線尾城市。

但那樣的香港，依然表面繁榮。

說到外資短期內大規模離開香港的可能，只有兩個：美國真正制裁，或本國強逼企業take side。目前外資大都研判，港區國安法對他們的即時影響有限，真正有影響的反而是Donald Trump：假如美國真的徹底制裁香港，除了打擊科技出入口、大幅調整關稅、乃至打擊發鈔銀行，那時候的金融恐慌，就會令企業老闆人心惶惶。而假如英國一類國家，真的逼匯豐一類大企業take side，它們才要面對人生交叉點。

然而，大部份生意人此刻都是這樣評估：唔會既。後續如何，我們很快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