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在七十年代出現經濟奇蹟,有點像後來的「中國模式」。既然是「中國模式」,自然免不了違反人權、白色恐怖、特務管治這些「必不可少」的內容。
其實在冷戰期間,美國支持的拉美右翼政權,幾乎一律是軍隊出身的獨裁者:阿根廷的貝隆、智利的皮諾切特、烏拉圭的軍人寡頭獨裁等,都受到中央情報局支持,巴西的獨裁軍政府也一樣。今日拉美民間普遍存有反美情緒,這段歷史,自然關鍵。
根據美國官方解密檔案,一向支持獨裁親美政權的前國務卿基辛格早在1974年,就承認知道巴西軍政府的種種違反人權暴行,巴西軍政府自然也知道這些行為不可能是「自發」出現。人權監察估計,這段期間有434人被殺或被失蹤,被酷刑折磨的人超過二萬,其他估計的數字還有高很多的版本,今天已經很難核實。
以巴西的面積和人口而言,上述數字也許不及鄰國。例如當時人口不足300萬的烏拉圭,有紀錄的死亡數字是180人,另有5000人被虐待,總人口的10%流亡海外。智利的皮諾切特則殺了3000人,十萬人計被虐待,另有20萬人流亡。相較下,巴西獨裁者似乎相對「克制」,但自然不代表民間不存在白色恐怖。三叔回憶說,當時確有很多傳聞,說晚間就會有軍警的「國安」小組出動,負責到民居抓人執行私刑,不過他沒有親眼見過。
不過他記得巴西同事、朋友間倒是常拿軍政府的獨裁開玩笑,以表示不滿。例如當時有一個政治笑話,說巴西總統是由軍方電腦選出,條件包括要身為五星上將、有健康家庭等,最後一項,還要「誠實」(honesto)。 電腦回答:名單上沒有人誠實,名字近似的可以嗎?
今天的巴西總統波索納羅有「巴西特朗普」之稱,雖然是民選,但理念、作風某程度上與當年的軍政府接近;他得以上台,全靠過去十年的左翼政府貪污腐敗;而左翼得以上台,卻是軍政府時代加劇貧富宣誓的反彈。可見世界輪迴,無始無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