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當華裔學生會會長期間,才開始了對留學生的迎新服務。他很自豪說在他之前,沒有美國大學會對華裔學生有特別 orientation,去協助他們融入,這概念今天看來平平無奇,卻是當年的創舉。而這個構想,源自他入境時的個人經歷。
他說從香港到美國那一天,下機時,根本忘無頭緒,畢竟是第一次到美國機場,也不知道機場和學校的距離,更沒有錢坐的士。想不到他落機後,卻看見一個牌,寫上他的名字,原來是教會的同學來接機,事先也沒有通知,但也只是讓他睡地舖一晚,再自行到學校報到。於是,他覺得這裏面有很多細節不理想,覺得應該為有需要的留學生妥善安排,否則過程中容易出意外。
成為會長後,他和大學的學生事務處合作,拿到每年新生名單,逐一華裔新生聯絡,看看是否需要協助接機、登記、入學手續等服務。畢竟那時候資訊不發達,出國也比現在困難,人生路不熟的苦處,遇到他鄉故知,自然倍加親切。當然,這也是華裔學生感到有需要一個華裔團體的關鍵。
為了令華裔學生和當地社會融合,他又另外負責了兩個學生組織:「加州大學合唱團」,和「日出話劇社」,都是在整個Bay Area演出,也會上電視。他說那時候,連作曲、填詞、劇本也是一腳踢,心態是希望盡力建構一個美國主流價值觀接受的泛華裔青年社群。至於其他內部聯誼活動,也有效填補了留學生遠離故鄉的空虛。在前互聯網時代,看香港報紙也很難,唯一的聯繫,就是靠家人從香港寄來錄音帶,但因為奇貨可居,也很容易被一借無回頭。
可惜的是,這類比較單純的華裔學生網絡,到了今天,卻高度政治化了起來,乃至淪為「大外宣」、「鋭實力」工具。這樣的苗頭,四叔說原來當年已經開始有跡可循,只是形勢比人弱,「有關方面」以往才不敢太明目張膽。明天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