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軍在烏克蘭布查(Bucha)的大屠殺曝光後,舉世震驚。但這有可能成為普京本人違反國際法的直接證據嗎?國際法又是如何研判這類暴行?
近日美國《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發表了一篇由專門研究羅馬經濟和軍事的歷史學家Bret Devereaux撰寫的文章,嘗試從軍隊的制度和文化追溯這類暴行的成因。他認為這些暴行是由上級下令、還是個別士兵或團體的自發行動,目前還不清楚,而所有戰爭都包含一定程度的殘暴,亦不是特定國家或軍隊才會發生,而是在組織文化、指揮決策、保護軍隊免受平民檢查或問責等結構下生成的。
這篇文章以日本帝國陸軍 (IJA) 為案例,指出IJA 的新兵就職及培訓當中,明顯包含暴力和壓制性,強調上下級之間的權力差距,士兵們發現即使達到與其他軍隊一樣的標準,也只會受到苛刻待遇。當士兵面對手無寸鐵的平民,自己卻擁有權力,就容易按照培訓時學到的「照辦煮碗」對待平民。
作者亦以古代斯巴達為例,斯巴達培養公民男孩的制度稱為Agoge。在這制度下,男孩被訓練為故意吃不飽、被鼓勵偷竊、但被抓到會遭到嚴厲毆打,甚至被逼對年幼男孩進行暴力管教。在此制度下成長,斯巴達人變得不論對朋友、還是敵人,均會以暴力對待。
因此作者認為,雖然戰爭一定包含某程度的殘暴,但過於殘暴的暴行,則很大機會是士兵在軍隊制度下被培訓而成。就如在烏克蘭戰爭,俄羅斯軍隊所犯下的暴行,也很大機會與俄國軍隊的傳統有關。根據台灣《蘋果日報》資訊,俄軍的殘暴習性在高層默許、甚至縱容下,已經成了俄軍文化的重要一部分。
俄軍高壓管教、以暴易暴的傳統
俄羅斯軍隊長期以來均有高壓「管教」傳統,軍中存在大量霸凌事件。2011-2013年間,俄軍曾嘗試改革這傳統,並在短短兩年間收到超過1000宗投訴,當中更有4名新兵被虐死。但是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後,俄國軍方便再沒有強調改善軍紀問題,大概長官並不賣帳。
對俄軍而言,報仇這概念十分重要,只要有機會報復反擊,俄軍一定好好把握。就如俄軍曾於日俄戰爭中戰敗,40年後,蘇俄對投降前夕的日本宣戰,軍隊直闖中國東北,俘虜了數十萬日本關東軍,為報當年之仇,將俘虜全體押送到西伯利亞,造成至少數萬人客死異鄉。二次大戰期間,蘇軍在傷亡慘重的情況下,成功抵擋納粹德軍,並從莫斯科攻打回柏林,入城後,朱可夫元帥放任士兵大肆燒殺搶掠,至少10萬名德國婦女慘遭蘇聯士兵「報復」。
Bret指出,俄軍對普京的意識形態感到自豪,軍隊只會受安全部門監控,而非受平民監督。安全部門只會在乎軍隊是否絕對效忠普京,而非在乎軍隊有沒有遵守戰爭法。因此士兵們的暴行根本並未受監控,即使犯再多的戰爭法,也未必有相對應的後果。
從以上可見,現時俄軍於烏克蘭在犯下的暴行,很大程度上是源於俄軍內部文化、上位者的默許,導致士兵在戰場上任意發洩。根據二戰法庭,直接指揮的軍事長官對此責無旁貸,也會因而被判刑,但要上溯到政治決策者,證據上就甚為困難了。
嵐
2022-04-12 01:00:27 +0000 UTCk
2022-04-11 19:40:54 +0000 UTCGood Year
2022-04-11 08:10:31 +0000 UTCDai-jyu Loeng
2022-04-11 05:49:31 +0000 UTCcho
2022-04-11 05:45:19 +0000 UTCHenry Tsui
2022-04-11 05:37:38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