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軍侵略烏克蘭期間,莫斯科正教會牧首基里爾(Kirill)堅稱「上帝站在俄羅斯一方」,雖然70%烏克蘭人也信奉東正教,但基里爾依然把侵烏戰爭形容為一場「聖戰」。究竟這位「俄羅斯管浩鳴」是如何得出上述結論?日前《外交政策》刊登了「烏克蘭見證者賦權」計劃總監爵芬妮(Janine di Giovanni)的專欄文章,對基里爾牧首的信仰,有深刻描述。
普京一直以保守價值和民族主義思想見稱,其地緣政治野心與宗教信仰密不可分,他企圖復興「大俄羅斯世界」(Russky mir)的野心亦顯而易見。身為俄羅斯東正教領袖的基里爾,被普京視為得力助手,兩人的最大共通點,原來是同樣持強烈反同性戀立場。爵芬妮引述「自由之家」報告指出,普京針對LGBT社群的「國家級恐同政策」,是他治國手段之一:「控制性和性別議題的國策,至今仍佔據國內外政治議程的最前端」。基里爾不可能不知道馬里烏波爾、哈爾科夫等地正發生的慘況,而他支持戰事的核心原因,正是「反同」。
爵芬妮以基里爾在3月6日寬恕日的公開講道為例,指牧首當時表示「(親俄羅斯的)頓巴斯人從根本上反對那些世界大國提倡的所謂價值」,直指頓巴斯民眾拒絕在當地舉辦同志遊行,才是西方試圖「消滅頓巴斯」的原因。基里爾講道中亦提及「沒有正義,哪有寬恕」,「否則只是投降和示弱」,爵芬妮直指這是充斥仇恨的言論。
當然,並非每名東正教領袖都支持戰爭。例如部分東正教牧者已刻意不再提及基里爾的名字,在法國的神學院學生聯署要求當地東正教會與莫斯科正教會脫離關係,另有牧者公開質疑任何教會為殺人士兵祝禱的做法。東正教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巴爾多祿茂一世也公開表示:「東正教教義不會主張戰爭或暴力」,與莫斯科劃清界線。
此外,甚至有人權團體主張根據《羅馬規約》起訴基里爾,指他涉嫌「教唆戰爭罪和反人道罪」。然而,基里爾對批評視若無睹,例如普世教會協會署理秘書長索卡(Rev Ioan Sauca)呼籲他運用影響力促成東正教復活節停火、為信奉東正教的烏克蘭難民發聲等事,換來的都是無聲對待。假如基里爾並非普京人質,而是真心相信上述信仰,這位東正教領袖恐怕在戰犯名單上,也要佔一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