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公報》英文版的上述氛圍下,有好幾個「國際友人」成了經常出現的大外宣常客,除了不時投稿(有有份量的左翼洋人作家投稿,是《東方地平線》和《大公報》英文版一大賣點),還不時對中國進行「友好訪問」。
我母親最熟悉的一位是名作家韓素音女士(Rosalie Elisabeth Kuanghu Chow),比利時貴族家庭和中國人的混血兒。
記得我小時候,有一天,母親突然要外出採訪,而她成為編輯後已經很少「跑新聞」,所以是滿心不願意的出行到北京。原來那是韓素音女士一生人當中不知第多少次訪問中國大陸和香港,那時已經是八十年代,中國改革開放後,「國際友人」已經越來越多,昔日的常客相較下,自然沒有那麼罕有。韓素音自覺受到冷待,於是就找《大公報》高層直接投訴:「我這次大駕光臨,老朋友們好像不那麼重視啊」。
輕輕一句話,《大公報》高層覺得面子掛不去,不敢公然當人家condom,於是又派了母親全程採訪她的行程。母親很少帶工作回家,但我很記得那次她把韓素音的演講和訪問的錄音帶,在家播放了一次又一次,開場白我現在也依稀記得,大概是「saying 'thank you very much' isn't really enough to express my gratitude......」之類。她邊寫邊抱怨:其實也來了這麼多次了,講的還可以有甚麼新意,還有何新聞價值呢?
我小時候,自然也不知道誰是韓素音,後來才知道她確是中國近代史一個傳奇角色,真正的國際紅色貴族。然後斷斷續續東拼西湊,逐漸想起,母親確是會不經意的提起韓素音其人其事。母親究竟見過她多少次?不知道,只知道《大公報》主筆對外人介紹母親時,會說她是「我們報館研究韓素音的專家」。
所以關於韓素音和《大公報》英文版的淵源,很值得另案介紹。(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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