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香港回憶 469】葉靈鳳前妻的滅門慘案
Added 2023-03-21 15:01:01 +0000 UTC葉靈鳳是才子，自然有上海灘時代才子獨有的愛情關係。據說他年輕時頗風流，有過不少羅曼史；他和我們認識的葉夫人趙克臻女士成婚前，也曾與出身大家族的郭林鳳女士成親。
郭家曾經是民國時代新聞人物，涉及一宗轟動一時的大案，也可見那個大時代的複雜。
話說在1928年，23歲的葉靈鳳已經在文壇打響名堂，迎娶了同樣會寫詩的才女郭林鳳。當時舊上海是中國首席國際大都會，恰如1949年後的香港，新派思想盛行，各國租界並立，同時三教九流橫行，傳統文化同樣得到保全，結果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衝擊，既產生了大量文化盛宴，但也造就了不少衝突和悲劇。這樣的背景下，舊上海灘有不少轟動一時的大案，成了中國早期偵探小說的原型，例如程小青仿效福爾摩斯探案的《霍桑探案》，不少案情都有上海灘大案的影子。
那時候，上海的郭家家中有傭人，其中有一男一女兩名傭人要自由戀愛，男的是樵夫，女的是妹仔。這是當時的新興思潮，但為主人所不容；至於原因是認為違反了家庭倫理、還是涉及職業操守問題，兩人有沒有珠胎暗結等，則因為年代久遠，不得而知。總之，結果是這對男女憤而生恨，動了殺機，居然就這樣殺了郭家滿門，包括郭林鳳的母親、葉靈鳳當時的岳母，還有一家大小，然後遠走高飛，相信也帶了不少錢財。
這一滅門慘案由於極度殘忍，又涉及「家賊殺主」的集體恐慌，成為上海灘特大新聞，香港媒體也有不少報導，也是香港作家黃谷柳劇作《牆》的故事背景。直到幾年後，周恩來率領中共上海特工對「叛徒」顧順章一家八口滅門，殘忍程度才有過之，那一案的恐怖，這系列去年也曾講述。
葉靈鳳並沒有親口和子女談及前妻的一切，但他的第二任太太身為上海人，在香港和家人卻有提及這段當時的大事。後人回憶最恐怖的一幕，就是基於當時的民間迷信習俗，所有被害者都被穿上紅色壽衣，還要巡迴遊街，以示慘死而陰魂不散，化作厲鬼也要對兇手報仇。
郭林鳳全家被殺後，她自己雖然因為已出嫁而倖免於難，心情難免高度首創，於是和葉靈鳳走到香港散心，然後再到廣西投靠父親（她父親是國民黨的外派大官，因而不在家中，同樣倖免於難）。這是葉靈鳳第一次和香港的結緣，比1938年來港定居，整整早了十年。那時候，也是葉靈鳳首次結識香港本土文化人的契機，例如香港早期本土代表作家侣倫，那時候就和葉氏夫婦結為好友：正是這位作家將葉靈鳳二十年代的香港生活記載下來，後人才能發掘他第一次來港經歷的一鱗半爪。後來郭林鳳和葉靈鳳離異，回到中國大陸，葉靈鳳後來再和同樣會寫詩的趙克臻成婚，那段滅門的往事就逐漸為後人淡忘。據說侣倫在葉、郭離異後，也曾追求女方，後來更因此而向葉靈鳳致歉，這都是他們家人記下的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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