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香港回憶 472】民國遺風：葉靈鳳一家的貓貓狗狗
Added 2023-03-24 15:01:02 +0000 UTC曾經分享過，我的祖父從前在家養了很多狗，最初是狼狗，然後換成芝娃娃，很專業地引入外國品種，再培植參賽。參考不少同代人的回憶，大概在清末民初開始，養寵物成為時尚，而這在葉靈鳳家族的故事，也可見一斑。
葉靈鳳的小女兒葉中嫻是愛貓之人，現居於埃及，家中有七、八頭貓，不少都是從街撿來的流浪貓，患上不同疾病，而她一直傾家蕩產的悉心照顧。當然，兒子不在身邊，寵物也可以作為寄託。
但我母親說，這種愛貓情懷其實是葉家傳統，從葉靈鳳夫人開始，就非常愛貓；她昔日到葉家羅便臣道大宅時，也是充滿貓。一個佈滿藏書的文人之家，同時有大批寵物，總令人感到不很和諧：貓狗是書的天敵，何況還是珍貴的歷史藏書。
但它們在葉家就偏偏和平共存了幾十年。
須知清末民初的大家族開始引進洋習慣，葉夫人趙克臻來自山東大家庭，她第一次走難離家，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走到上海。當時的小女孩全副身家，只是帶了一隻藤籃，裏面有一頭貓，很是異樣。
到了在香港，葉夫人的養貓生涯，又增添了另一重意義。葉靈鳳被日本人抓去坐牢期間，據說她曾到一間廟問卦，獲師傅贈了這一句：「六畜擋災人有福」。於是她收留了一批流浪貓，不久葉靈鳳果然獲釋。自此她更堅定要對貓「報恩」，長期在家要維持有 20隻貓，只要一有貓病逝，就要到街上找新流浪貓來填補。這種情懷，成了葉家成員的共同語言，某程度上也通過寵物，來抒發了各種被壓抑的人性。
葉靈鳳在上海的時代，同樣開始養寵物，當時算是很前衛的引入狼狗。在民國時代，起碼在通俗文化，通常都是「壞人」、「惡霸」或有權勢的人，才養狼狗助威。例如一本關於中共才子特工巨頭康生的傳奇就講述，他在延安期間，出入拖著大狼狗，令人望而生畏。葉靈鳳最愛的狼狗在上海得了皮膚病，然後誤飲獸醫提供的藍藥水身亡，成了葉靈鳳一大遺憾；到了他在香港，在家中也恆常有五、六頭狗共同生活。
不要看輕這看似無關痛癢的一面。對上一代人而言，很多人都不善於、不習慣、或不喜歡表露情感，和動物的相處，反而已經最有人味，也保持了人性的觸角。這種經歷，卻是難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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