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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香港回憶 636】《Exodus》：離散人之歌

Added 2023-09-04 15:01:01 +0000 UTC

潘迪華姐姐的首本名曲雖然是《Kowloon, Hong Kong》，但她在自傳透露，最喜歡即席演唱的歌曲是《Exodus》主題曲（"The Land is Mine"），然後是《橄欖樹》，而這都和她的身份認同有關。對今日香港人而言，大概更有感。

她這樣說：「我唱的時候就會想：我的故鄉在哪裏？我想我的上海。我知道我回不去了，香港才是我的家。可是現在香港的家還是那麼可愛嗎？」

這篇文章出自2016年，當時自然還未有之後發生的事，但已經出現傘運和「反國教運動」。潘迪華對中國的認同很清晰，但也很清晰表示不需要政權由上而下的國民教育：

「最近大家都在為強迫學生讀國民教育而苦惱。活了八十幾年的我，只是感慨萬千...... 在上海那時候，學校只是教授德和公民教育。國民教育無非教導小朋友愛國，自己是中國人，當然有愛國之心，難道沒有讀國民教育，就會去愛別的國家嗎？如果真是這樣，一定是自己有問題。強迫別人服從，也只是口服心不服，倒不如將自己管好，受人尊敬，接著自然天下歸心，不用賣花讚花香。」

對一位強調藝術生活的資深藝術家而言，能夠這樣思考、而且表達出來，殊不容易。

她其實曾經多次回到故鄉上海演出，為甚麼「知道我回不去」呢？自然是回不去昔日的舊上海，就像我們無論能否回去地理香港，也已經回不去昔日的「舊香港」。這不只是指政局改變，科技、商業運作的改變，也令昔日上海、香港面目全非。

於是她憑歌寄意。

《Exodus》是經典電影《出埃及記》主題曲，由Pat Boone主唱，講述摩西帶領猶太人出埃及的故事，潘迪華到以色列登台時首次演唱，掌聲雷動，自此她每次演唱這首歌，各地觀眾都會起立鼓掌，給予standing ovation，她也會感懷身世，「哭倒後台」。一來這首歌的旋律澎拜，很激動人心，二來歌詞對世界各地的離散族群，都格外有感：

This land is mine, god gave this land to me
This brave this golden land to me
And when the morning sun reveals her hills and plain
I see a land where children can run free......

至於三毛填詞的《橄欖樹》，由她自己流浪撒哈拉的經歷聯想，也是適用於所有「流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