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份:1989年
來源:父親收藏
這是一個很小的擺設,相信不少朋友家中都有收藏(或曾經都有收藏),來自1989年六四事件期間的「民主女神像」。印象中,這是我父親當年的藏品,依稀是從教協超市購買的。順帶一提,記得小時候有一段時期,偶爾也會到教協超市,那裏購買類似海洋公園門票好像特別便宜,司徒華對蛇齋餅粽的掌握,也確實很有一套。
這個擺設對我回憶的重要性,除了六四對那一代香港人的空前震撼教育,也反映了很少談政治的父親當年的激情。記得在回憶系列談過,當年是香港人第一次有過百萬人遊行,幾乎是全民總動員,當日還下了傾盆大雨,我父親應該是與一些港大同事一起去的。印象中,當時香港沒有甚麼人不支持北京民運的學生,當然聯繫到自身對1997年的憂慮是一大動因,但不少人也很真心希望中國大陸政權會進步,對中共忽然又倒行逆施覺得很痛心,父親正是其中之一。
中央電視台當年談及民主女神像時,一概是以「甚麼女神像」來報導,而「女神像」在共產國家的美學體系,一直有特殊意義,參觀過其他前共產政權的雕塑就會明白是甚麼回事。後來也有人批評當時學生以一個女神像作為運動的圖騰,其實也是很共產黨美學觀的延伸,反而可能會扭曲了要捍衛的對象。就像香港的國殤之柱,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美學和概念批評。但這些實體的存在其實是很重要的,例如在香港,它們見證了六四後三十多年來港人風雨不改的堅持,而中共最終以《港區國安法》取締了一切六四圖騰,包括令國殤之柱人間蒸發,反而更加顯得它們的重要性。
在2019年,香港人也有了自己的抗爭女神,雖然勇武的造型和六四民主女神大不同,但概念上,多少也是要通過「物化」一個抽象概念,去增強對一般受眾的感染力。台灣曾經有幾個地方展出過真人大小的這款香港抗爭女神像,後來先後被下架;曾經有朋友問過我們在台灣能否接收,最終應該有從事藝術的友人收下了。如果圖騰可以提醒大家勿忘歷史,家中收藏小小的一個,又何樂而不為?
▶️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何曉清副教授:被拒入境、即時解僱,只是歷史長河滄海一粟;掛念中大、很愛香港,深信民主與自由萬世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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