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治維新,日本重新開國,天主教再次傳入,但幕府時期的隱藏教徒,卻與新近皈依的「地上教徒」格格不入。前者堅持不在公開場合透露自己的宗教身份,習慣了暗裡堅守信仰,被稱為「隱蔽的教徒」(隠れキリシタン)。
這種故事,對今日「新香港」,自然最有啟示。
在德川幕府時期,他們以家庭為單位,組織地下教會,秘密進行施禮等宗教活動,將「拒絕公開自己天主教信仰」變成一項「理念」。由於葡語、西班牙語的聖經都被銷毀,這批秘密信徒將經文口耳相傳,以至於原本的《聖經》語句幾乎完全被訛傳。
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基本的基督宗教儀式得以保留,教義自然卻越傳越扭曲。這就像電影那些偷偷崇拜的教徒,究竟知道多少教義、以怎樣的心態維持自己的儀式,很可能已是本末倒置。
直到今天,日本一些「隱秘的教徒」依舊不公開成為光明正大的信徒,他們對自己信仰的堅持,和信仰內容與「正統」教義的偏差,令他們被視作「天主教日本化」的典型。
說得正面點,這是「在地化」;說得尖銳的,就自行領會了。
電影又借一位叛教神父口中分享,其實日本幕府也消化了天主教義,只是以自己的方式表達出來,「日出」和「神」,不也是那麼回事。既然是這樣,自己做出象徵叛教的「踏繪」,又有何不安?那些「隱蔽教徒」得其形、失其神,正如不少身邊的教徒都是重形式多於實質,又有甚麼意義?
天主教傳入東方時,與亞洲社會融合的例子並不少,但成功的不多。在中國大陸,耶穌會傳教士利瑪竇容許華人拜祖先,才得以做出一點成績,這正和日本天主教大盛的年代相若。但真正要在東方大規模信教,卻往往弄得非驢非馬,例如「太平天國」,宗教教義完全是神化個人獨裁的包裝;越南揉合佛教、天主教等教義的「高台教」,也不遑多樣。
假如德川幕府沒有禁教,西方列強也沒有強攻日本,演化下來,「日本耶教」又會變成怎樣?
《沉默》公映後,導演馬丁.史高西斯曾與教宗會面,梵蒂岡對這部影片也讚譽有加。劇組曾專門請天主教神父Father James Martin作顧問,最後的政治正確字幕是頭盔,對教徒自然要有所交待。這位教宗是一個左派,曾多次批評教徒作風虛偽,同時自己又犯了不少左膠對極權的謬誤,究竟能否看出原著小說和電影的弦外之音?
▶️ 王少勇牧師:《沉默》的「肉身殉道」與「靈魂殉道」對牆內牆外香港人的啟示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pfEaNLz9RM
James Green
2024-09-08 10:55:08 +0000 UTC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4-09-06 08:50:18 +0000 UTCGeorge
2024-09-05 23:57:14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