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當今國際政壇變化,女性主義的視角,自然也與傳統思維不同。例如面對中國崛起,傳統研究都集中在「權力」、「利益」等概念,分析中國日益增長的經濟、軍事實力如何影響利益訴求,進而改變國際權力分佈版圖。
澳洲國立大學女性國際政治學者Evelyn Goh編纂的《發展中的亞洲:崛起中的中國影響力》(Rising China’s Influence in Developing Asia)一書,卻採取了截然不同的女性視角,將「權力」與「影響力」加以區分,指出二者並不直接聯繫。Goh發現,中國儘管經濟發展驚人、經濟和軍事實力大增,而東南亞小國面對中國時,感到巨大的權力不對稱,理論上,這些小國很難有抵抗的餘地;但在實際外交操作,中國的經濟、軍事實力,並不一定能轉化為對東南亞國家的影響力。這不僅牽涉東南亞不同利益集團的互動,更與中國外交的手腕、技巧有關。缺乏外交藝術時,只有硬實力,而沒有女性主義的柔性動作,往往適得其反。推演下去,就和軟實力理論開始重疊了。
另一個女性主義最能發揮的當代題目,就是特朗普現象。從2016年大選至今,特朗普對女性的不尊重人所共知,一度讓女性主義者深感挫敗,但同時也是這學派論述的黃金機遇。在女性主義者眼中,特朗普代表的正是典型男權思維,而他上任後,擴充軍備、退出《巴黎氣候協定》、對國際人道主義與民主推廣不屑一顧等,都是男權主義的反映。
女性主義對特朗普外交的不滿,不單是因為特朗普本人的言行,更是整個女性主義學派Vs現實主義的體現,前者認為特朗普推崇抽象的「國家」概念、強調政府在國際事務的主導角色,正是對個體、社會權益的忽視和壓迫。女性主義強調將女性、個體與社會的利益訴求,置於核心地位,因此換句話說,女性主義國際關係的視角,天然就是超越國家、政府邊界的,與特朗普的世界觀,自然格格不入。
不過,女性主義在今天的國際研究依然非主流,除了所謂「男權壓迫」,自身問題也不能忽略。女性主義在研究過程中,往往強調以「女性主義的自覺」提出問題,卻不一定能對問題給予實證解釋,令演繹法主導的理論流於情感,難於驗證。
在「科學論者」看來,研究方法、過程本身,根本不存在性別因素,女性主義存在的必要性,從一開始就受到質疑。加上特朗普一類領袖上場後,女性主義者的被逼害情結大幅上揚,強化了以抗爭者的態度進行研究,但在第三者眼中,缺失失去了客觀的專業精神。而左翼「政治正確」的思潮,近年激起社會龐大反彈,連帶令女性主義者那「為被壓迫群眾發聲」的光環,也一併打破,女性主義剎那間成了精英的離地玩意,和普羅大眾嚴重脫軌,甚至受到不少女性嘲弄。
希拉里當年落選,對女性主義者而言,就是研究一大難題:究竟這位造型同樣陽剛的前第一夫人,是否女性主義的代言人?為甚麼那麼多「被壓逼」的美國群眾,並不支持希拉里,卻青睞財大氣粗、政治不正確的特朗普?假如這些問題難以解答,整個女性主義國際關係學派,又怎樣面對自己的挑戰?
*改編自沈旭暉《信報財經新聞》文章
▶️ 如果特朗普上台不再軍援烏克蘭,戰爭還能夠打下去嗎?(上)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ICPfx3RymI
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4-08-31 17:17:52 +0000 UTC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4-08-31 17:17:38 +0000 UTCcas idit
2024-08-31 08:37:48 +0000 UTCcas idit
2024-08-31 08:18:31 +0000 UTCElaine Yip
2024-08-29 17:09:23 +0000 UTC?!?! ?!?!
2024-08-29 10:47:38 +0000 UTCKTH
2024-08-29 09:22:42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