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參加了《Foreign Policy》 的 Ian Bremmer 網上座談會,他是當今美國地緣政治顧問公司的頭號人物之一,與不同陣營、不同國家都有聯繫,也是一位業界網紅,早前曾準確預言特朗普會當選。他談及特朗普2.0時代的中美關係,主要由三個因素互動,我希望先綜合他的觀點,然後分享一下個人認為他的最大洞見,與及另一些我頗有保留之處。
他列舉的三大因素,第一就是認為中國經濟此刻是鄧小平搞改革開放以來最差,而這是他不久前到中國考察親身目睹的。他認為中國必須、也必會盡一切可能恢復經濟活力,所以在現階段已經收斂了「戰狼外交」鋒芒,例如主動退出了中印邊境的佔領區,又對日本示好合作,不可能反而對最強的美國例外。他接觸過不少中國代表團之後,得出這樣的感覺:就算特朗普威脅大幅度增加對華關稅,中方也會很願意聆聽特朗普提出的任何條件,並作出讓步。因此,他認為中國對「做deal」的意欲,其實很高。
第二,Bremmer 也認同特朗普任命的官員不少持有對華強烈鷹派立場,特別是被中國制裁的國務卿魯比奧、國家安全顧問 Mike Waltz,還有可能入閣的前貿易代表萊澤希特等等,而這些人都是特朗普2.0內閣中相對主流、穩健、大路、「正常」的一群,對中國政策也有長期、深入研究,不是單純為表態而表態的政客。只要他們有機會落實自己的主張,中國在特朗普2.0時代一定不會好過,甚或長期面對極限施壓的壓力,令國內不穩定性進一步增加。
第三,Bremmer 同時卻又強調特朗普本人對推進任何價值觀都毫無興趣,不會有任何動力關注中國國內人權、民主、少數族裔被壓迫等議題,更不用說台灣、新疆、西藏、香港,他只會關心能否和習近平「做deal」,因此他用的人就算再鷹派也好,都不能代表特朗普本人。他更懷疑 Elon Musk 已經成為了特朗普政府的太上皇,將會參與一切外交決策,甚至陪同特朗普致電各國元首(這是非常不正規的做法),屆時他的強烈親中動機、加上不受政府正式制約、卻能實質上代表政府的彈性,就是中國爭取對美破冰的最佳通道。所以不能排除在特朗普任內,可以出現非常戲劇性的對華關係結構性改變,雙方也有機會合作無間得無以復加。
究竟這三個因素如何互動?最終結局會怎樣?他只能以一句「would be very interesting to observe總結」。畢竟,誰能說準關於特朗普的一切?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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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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