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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書介：經典復刻 📖】嚴家其的學術禁書《聯邦中國構想》（上）：「分裂祖國」還是「大中華膠」？

Added 2025-01-01 07:01:02 +0000 UTC

1992年寫成於巴黎的《聯邦中國構想》，與另一位我們介紹過的學者葛劍雄的思路相近。本書作者嚴家其是生於中國的社會科學學者，曾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政治學研究所首位所長，亦曾於1986至1987年，參與趙紫陽領導的政治改革工作。他於1989年學生民主運動期間多次支援學生，並連同其他知識份子，在5月16日與17日發表《五一六宣言》、《五一七宣言》，批評當權者獨裁、指：「清王朝已死亡七十六年了，但是，中國還有一位沒有皇帝頭銜的皇帝，一位年邁昏庸的獨裁者」。六四運動後他流亡法國，與吾爾開希等人於巴黎成立「民主中國陣線」，並擔任首任主席。期後他一直在美國、法國兩地進行中國民主運動。

嚴家其主張建立一個「自由、民主」的「聯邦中國」，以取代現有由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的中國，同時容許聯邦內部各成員邦擁有高度自治權，以消除國內「分離主義」力量。這觀點自然被中國官方所不容，但昔日香港的學術討論空間百無禁忌，就連《明報》也願意出版這本書，可見當時也不是被認為是「絕對反動」。原因之一，大概是嚴家其認為中國實行聯邦制，是令中國維持統一和走向富強之路的重要方式，原因是聯邦制有助中國維持統一與地方多元、進而加強國家經濟發展。

究竟這樣的觀點，算是「分裂祖國」，還是「大中華膠」？答案自然視乎觀點與角度。

嚴家其繼而指出，聯邦制能去除過去中央集權制的弊病。中央集權自上而下操控國家，地方政府沒有自治空間，聯邦制的構想剛好相反，聯邦政府的權力由各成員邦政府授予，而各成員邦政府的權力，則由邦內人民授予，換句話說，這是由下而上建立、確保「權力歸於人民」、阻止獨裁者在中國再次出現的一個聯邦制度。

聯邦制亦有助處理中國內部的多元差異。作者舉例指，中國幅員遼闊，國內有56個民族，南、北、內陸、沿海等地區差異龐大，而且某些省份隨時有過千萬，假如只以北京行政指令為中心，這會難以妥善滿足地區需要，因此中央對地區政府「鬆綁」、讓各地以「本土」為基制訂與執行政策，才是國家善治應行之道。

嚴家其有點一廂情願地相信，一旦中國民主、自由化，大多地區的分離主義都會消失，而統一的中國將有助經濟發展。聯邦制之中的地區多樣化，也會令國家文化工業旺盛，這都會令整個中國走向富強之路。

他也有提及港、澳、台、藏，且直到今天，其觀點仍具參考價值。作者相信，假如中國變得民主、自由，同時建立以聯邦政府，港、台、藏的「獨立訴求」便會自然消失、並且願意加入聯邦中國成為成員邦。

可行嗎？

（待續）

*改編自沈旭暉國際學術台《香港01》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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