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認為大清皇室與中華民國簽訂的「優待條款」屬於「國際法」 這個說法,雖然有點天馬行空,卻也不是毫無道理的。只是胡適本人曾經被溥儀召見,一度同情滿清,因此被扣了不少帽子,才能理性討論難以進行。
可以勉強比較的一個案例是梵蒂岡的教宗。梵蒂岡教宗本來直接管治意大利半島中部的大塊土地,成為「教皇國」,到了意大利統一,教宗失去了所有土地,但依然住在羅馬城內的梵蒂岡,繼續作為一個「國際法人」,跟世界各國繼續簽約。後來建立的「梵蒂岡城國」,不過將教宗的主權身份以世人容易明白的土地方式再彰顯一次而已。
然而梵蒂岡最終成為主權國家,確是得到意大利獨裁者墨索里尼政府的正式承認,中華民國政府則沒有承認紫禁城內的大清皇帝擁有紫禁城的主權。但這不代表大清帝國代表在接受《清室優待條件》時,並非一個 international personality,特別是這個條款和清帝退位詔書是 bundled 在一起的。
另一個例子是土耳其。一戰之後,土耳其爆發革命之後,額圖曼帝國被推翻,但曾經有兩年依然有一個「土耳其哈里發」單獨存在,而本來額圖曼蘇丹都是身兼哈里發的。在這兩年間,沒有一寸土地的那位哈里發,就依然是一個國際法人的存在,全球穆斯林也依然承認。
不要忘記,大清皇帝除了曾經管理非常龐大的領土,也兼有「可汗」這稱號,去對蒙疆各部發號施令。而「可汗」多少具有政教合一的權威,足以和教皇、哈里發並肩。
用這個角度看,如果當年愛新覺羅家「據理力爭」,雖然不可能改變現實,卻可能足以製造另一種歷史可能性。後來日本人老是要找回溥儀當傀儡領導「滿洲國」,多多少少,也是看重大清皇室的「剩餘主權」,或反映一些中國人並不視滿洲國為「固有領土」,因為那是「韃虜」的故地,亦未可知。
只是成王敗寇,另一邊廂的外蒙古國本來也被視為蘇聯傀儡,但到了今天,已經沒有國家質疑蒙古的獨立地位了。
▶️ 大清帝國政策,對香港「二次回歸」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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