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正式就職後,中美關係陰晴不定,會否對香港也有影響?早前我們述及近年香港涉外關係的「新ABC」與美國政局的互動,但對特朗普本人的「香港情結」則未有直接探討。其實,特朗普本人早年曾與香港有過一段往事,對我們研判未來港美互動或許有參考價值。
根據《紐約時報》報道,1994年,美國房地產市場低迷之時,特朗普在紐約的房地產開發項目,也處於資不抵債的窘境。當時,正是一個由香港富豪組成的財團出手相助,承擔了特朗普的相關債務,並達成合作開發協議。在當時為特朗普解圍的香港商人中,牽頭的是港人十分熟悉的頂級富商:鄭家純和羅康瑞(巧合的是,兩人後來都成為地產商當中少數的「梁粉」)。
《紐約時報》對羅康瑞特別感興趣,形容他是「中國特朗普」,因為他同樣以經營房地產致富,著名的上海「新天地」地產開發模式即是出自他手筆,而且羅康瑞與特朗普同樣經歷再婚,迎娶了港姐冠軍朱玲玲,氣質比起名模出身的現任特朗普夫人只高不低。當時香港主權尚未移交中國大陸,身為一個國際關係特殊存在的身份,比現在更獨特;特朗普和那個時代的香港財金體系打過交道,對今天香港在國際金融市場的價值,斷不會一無所知。
特朗普當時的助手,對這段經歷作了回憶,不少細節都可圈可點。當時為成為「強人」的特朗普有求於港人,惟有親赴香港與鄭家純、羅康瑞進行商業談判,並要參與對方家庭宴會,希望成為「family friend」。為了達成交易,特朗普雖然遭遇文化差異,有種種不習慣,但還是選擇忍氣吞聲,例如被迫用筷子下宴、放棄自己對金碧輝煌的「品味」,而接受大廈的風水布局等。
這反映在私人業務領域,特朗普為求目的,從來能屈能伸,連自己多次破產的「屈辱」也可以接受,這些算得什麼?
當然,在國家層面,極愛面子、也要靠強勢維持管治威信的他,很難有這些彈性。但上述香港經驗,卻並非不可能變成他的「民間外交」模式:找一個隨時可以切割的代言人,為他尋找不同選項,不一定非高姿態不可。
特朗普與香港富商們的合作,自然並非一帆風順,雙方最終對薄公堂首場。合作十年後的2005年,鄭、羅等香港富商決定,將他們與特朗普合作開發的地產項目高價轉手,從商業角度來看,這是一筆成功的交易,一般美國商人參考了市價,大概也會如是想。
特朗普則忽然翻臉不認人,堅稱香港商人未就此徵詢他的意見(對此羅康瑞予以反駁,稱特朗普知情),拒絕按合作協議分得的利潤,反而將香港財團告上法庭,要求天價十億美元賠償,令鄭、羅等香港富豪驚訝不已。最終法院判特朗普敗訴,香港富商們則與特朗普切斷了合作關係。
後來特朗普談及這樁陳年舊事,言語間不乏對香港合作夥伴們的懷念,說對方「都是fantastic people」,並對當年的無厘頭官司似有遺憾之意。須知特朗普的營商哲學,包括了善用法律戰這一常恆動作,公司有其專業的法律團隊,天天準備不同訴訟,類似案例是家常便飯,這是他現在敢於挑戰法院權威的歷史源頭。而他畢竟成了香港富豪的手下敗仗,當領略到香港人不是那麼好就範,起碼對國際金融規則、基本法律操作,是完全內行的。
說了那麼多,特朗普會否對香港這座城市抱有情懷,有特殊關注?香港合作夥伴們對房地產市場的敏銳判斷力、以及雙方合作中賺得的巨額利潤,才是特朗普欽佩香港商人的理由所在。但對香港社會引以為傲的法治、開放等精神,特朗普恐怕並不感興趣,也不會像民主黨或新保守主義者等人,認為美國對香港有任何推廣意識形態的使命,更談不上任何「道義責任」。
*改編自沈旭暉《信報財經新聞》文章
▶️ 特朗普終結香港特殊地位,然後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T62Oxo5BT8
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02-01 22:29:57 +0000 UTC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02-01 22:07:54 +0000 UTCVikki Wong
2025-02-01 19:31:05 +0000 UTCKTH
2025-02-01 10:12:57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