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談及特朗普「關稅國師」 Miran 的大戰略,短期內和世界各國大打關稅戰,從而逼盟友讓步、改善美國出口競爭力,只是第一步。作為一個經濟學家,他對美國債台高築、持續通脹非常擔心,認為終極目標一定要正視美元危機。
所以 Miran 主張的第二步,就是幻想在美國建立了足夠討價還價的自信之後、讓加拿大這類盟國被逼養成了結構性依賴之後,就可以強逼主要盟國配合,簽訂類似八十年代美日《廣場協定》那樣的宣言。他甚至以特朗普的住所預先命名之為《Mar-a-Lago Accord》,一廂情願地相信只要主要貿易夥伴一致同意讓美元貶值,不敢兩面三刀,就可以重鑄美國產品的全球競爭力,而又可以避免國內大震動的不可測性。
這就像當年犧牲掉經濟蒸蒸日上的日本那樣,可以將現在發展勢頭最勁的新興經濟體主導權搶回來,並將盟友收編成美國的經濟附庸/韭菜。
關於沙盤推演能否如此順利,單看他的文章,同樣有大量問號。如果世界各國都減持美債為外匯儲備,是否真的對美國而言是好事?美元貶值真的可以解決問題?美國資本家真的會回到國內設廠,而依然可以保持高利潤?難說。
然而對身處遠東的我們而言,問題是就算 Miran 的政策完全成功也好,也不代表美國可以 / 或有興趣恢復獨一無二的世界領袖地位。事實上,特朗普雖然以君臨天下姿態出現,經常以強人自居,但其實從來沒有美國單獨稱霸世界的慾望。
對他而言,「MAGA」就是「MAGA」,主體很清晰,就是「America」,從來沒有說「世界的美國」。特朗普的美國只需要在「America's America」(美洲)建立不能逆轉的勢力範圍,全盤控制這片地方,落實19世紀以來的「門羅主義」,對加拿大、格陵蘭、巴拿馬運河、拉丁美洲可以全部視為保護國,已經心滿意足。
對其他地緣政治板塊的霸主,例如亞洲的中國、東歐的俄羅斯等等,特朗普其實會完全尊重,甚至希望他們在各自的勢力範圍內扮演主導角色,就可以省掉美國昔日作為世界警察「浪費」掉的開支。他似乎真心相信當世界地盤被清晰劃分了,各大國就可以各不相干、和平共存,地球就會達到真正的和平,而美國也可以作為名副其實的大國,讓國民過得比現在更優越,而更少被別國干預。
要理解未來四年的所有美國外交政策,都不應該過份重視一時三刻的口號,因為那些是可以朝令夕改的,重點是以上的藍圖,卻是從一而終的。唯一問題是:世界真的有這樣理想嗎?
▶️ 【國際政治經濟典籍導讀課程・蕭少滔 007A】中美關稅戰前夕,導讀前美國聯儲局主席伯南克名作《救火:金融危機的教訓》(上篇公海區)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CckHqt5uHY
堅離地書院 College
2025-02-07 19:17:18 +0000 UTCRoger Lo
2025-02-06 23:19:03 +0000 UTCHO Wong
2025-02-06 09:30:50 +0000 UTCGary Lee
2025-02-06 08:16:19 +0000 UTCHO Wong
2025-02-06 03:18:09 +0000 UTCGood Year
2025-02-06 02:17:40 +0000 UTCCT
2025-02-06 02:17:13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