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 复方汤剂

从最初的惊恐中逐渐平静下来之后，难以抑制的尴尬便浮现在赫敏的心头。因为复方汤剂中使用了猫毛，如今的她满脸黑色的细毛，眼睛也变成了黄色的猫眼，两只尖尖的长耳朵从她的头发里支棱出来。住进医院病房后，她连镜子都不肯多看一眼，生怕从里面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就连哈利和罗恩来看望她的时候，她都会用袍子的兜帽盖住脸孔。 “几周后就是新学期了，”哈利像是在考虑具体的说法，“……庞弗雷夫人有提过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吗？” 轻轻拉了拉兜帽，赫敏故作轻松道，“不会太久，你们知道的，庞弗雷夫人每天都会送来治疗的药物。” “新学期，”罗恩挠了挠脸颊，“我在想，如果我的脸上也长出胡子，是不是新学期时能多休息休息？” “别说傻话了！”赫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说完之后她便感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很快补充说，“学期一开始就休息会落下功课的……” 幸而庞弗雷夫人的到来挽救了尴尬中的赫敏，哈利和罗恩很快离开，赫敏服用过药后，也开始准备休息，可是躺在床上的她脑子里却回荡着罗恩的调侃。 “瞧瞧你，赫敏·格兰杰，一个真正优秀的女巫可不该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她小声嘀咕着，忍受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古怪感觉——复方汤剂让她的整个身体都长出了细而软的猫毛，这些毛不断地摩擦着她的衣物，不断地提醒着她它们的存在，哪怕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是如此——她可从不知道，穿着衣服会这么难受。 更古怪的感觉来自于她的尾巴，真是可怕，她的尾巴！这根近米长的尾巴可不是一团毛茸茸的装饰品，她能控制它，也能感觉到强行将尾巴约束在袍子里所带来的不适，就像她天生就长着这么一条尾巴一样，这几乎令她想要昏厥。 当然，她信任庞弗雷夫人，她知道这都是暂时的。无论如何，庞弗雷夫人会把她治好的。只是……只是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如今的样子，她想要尽快恢复正常，哪怕只是快上几天。 “或许我该去请教一下洛哈特教授……” 眼看时间还不算晚，赫敏当即做了决定。她穿上自己的长袍，有意识地拉下兜帽以免碰上别人，然后离开医院病房，向主楼走去。 晚上的主楼寂静无人，或许是之前事件的缘故，一路上赫敏连个幽灵都没有遇到。尽管如此，她还是尽量用兜帽遮住脸孔。她沿阶梯走到三楼，深呼一口气，敲响了吉德罗·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 “洛哈特教授？”她小声地说。 过不多久，门便开了。吉德罗·洛哈特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他一如既往地纤尘不染，穿着一件漂亮的薰衣草淡紫色的长袍。 只是越过这位拦在门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赫敏能清楚地看到办公室一角的杂乱景象，像是洛哈特教授刚刚正在那里翻找着什么。 “哦，”洛哈特当然也注意到了赫敏的目光，他很快试图用自己标志性的张扬语调来引开赫敏的注意力，“让我猜猜，你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赫敏赶忙做出噤声的手势，生怕有其他的什么人被吸引过来，进而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洛哈特教授，请小声些……” “看来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吉德罗·洛哈特纠结一番后，才让开挡在门口的手臂，示意赫敏先进屋，这才关上办公室的门。 抛开角落里的混乱，洛哈特的办公室和赫敏记忆中的并无不同，墙上挂着数不清的像框，上面的人物当然都是洛哈特本人，这些相框被许多支蜡烛照得十分明亮，有几张上甚至还有他的签名。 “你是赫敏·格兰杰小姐？你今天的声音真特别，我几乎都认不出你了。” 洛哈特的话直接戳中了赫敏的心事——自从服用了复方汤剂之后，她的声音也产生了些变化，虽然和她身上的其他变化相比，这算不了什么。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格兰杰小姐，最近的霍格沃茨并不平静，对你们这些学生而言尤为如此。当然，你在我这里的时候能够得到保护，但路上呢？” 他从桌子上抽出一份信，赫敏可以看到上面写着格拉迪丝之类的名字。 “我的一个热烈的崇拜者，上帝保佑她，我总能收到她的信件，作为一个知名巫师，像这样给崇拜者回信也是必须的工作，这次的回信更是意义非凡——我特别允许哈利代我写了信封……”神采飞扬地说完，洛哈特继续道，“格兰杰小姐，你是哈利的朋友，他肯定会向你提到这件事。如果你有什么疑惑或者其他想和我交流的事情，我更推荐用这种方式——哦，这当然无关于我个人的喜好，只是往来信件本身更有交流的实在感，更有纪念意义和保存价值，而且在当下的情况里，这样也更加安全……” 直到这时，赫敏才意识到洛哈特在说什么——洛哈特对她嗓音的评价让她又一次陷入到了烦躁的情绪当中，也让她没能听清楚洛哈特一开始的话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份烦躁的影响，她居然感觉洛哈特的话里有些推卸责任的味道。 她摇摇头，把这不尊敬的念头赶出自己的脑子，略微抬头，笨拙地说：“洛哈特教授，我今晚来拜访您，是想要请求您的帮助。” “呃……”面对出乎意料的状况，洛哈特楞了楞神后，很快恢复了他一贯的姿态，“没问题，我是说，我当然考虑到了这种情况，这样的夜晚你来找我，肯定是有特别急迫，难以用信件解决的事情，当然，我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尴尬地表演一番后，洛哈特才问，“所以，格兰杰小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 赫敏深吸一口气，这才下定决心拉下自己的兜帽——要知道，洛哈特教授是她最崇拜的教师之一，将自己的这副模样展现在对方面前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哦！哦……天呐……咳咳，”看到赫敏这张半人半猫的脸孔，洛哈特不自觉地感叹了两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装出一副碰巧嗓子不舒服的样子，“咳咳，或许我该喝点水，你明白的，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我的嗓子偶尔会发痒。” 他回头摸着自己的水杯，像是想要用寻找水杯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震惊——当然，赫敏完全没注意到这点，她只是很高兴洛哈特没有因为她现在的模样而发笑，让她的自尊心不至于受伤。 “所以，”端起杯子之后，他的神情明显正常了许多，“格兰杰小姐，你想要让我帮你解决你的问题？” 他刻意说得很含糊，至少是在避免说出类似“治疗”之类的字眼。 “是的，洛哈特教授。” “可是，格兰杰小姐，”洛哈特露出为难的神色，“或许哈利和你说过，我的办公室里有些奇怪的声音，正是这些声音让我没办法意识集中，对我的魔咒也造成了影响。” 之后，洛哈特立即补充说，“当然，这只是目前的一点小困难，我很快就能解决。”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但在解决这个小问题前，我并不适合为你进行治疗，你应该还记得，魁地奇比赛后我给哈利的治疗——那次治疗出了点小问题，或者说，有些失误。” “我记得那次的事，”赫敏主动地为他辩解道，“至少您让哈利没那么痛了。” 赫敏这样辩解了一句后，洛哈特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飞扬起来。 “我当然知道，”他眉飞色舞地说，“那次只是有一点小小意外，只是……不够完美。不过，格兰杰小姐，你的问题不一样。当时的哈利就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他的伤是因为那颗不老实的游走球，知道这整个前因后果。同样的，如果要我为你治疗，你得告诉我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相关的细节越多越好。” 在赫敏开口说明之前，洛哈特很快又补上了一句，“还有你身上的……呃……变化……准确的发生时间，场所等等，这些都属于相关细节的一部分。总之，你告诉我的内容越完善，我的治疗效果就会越好。” 如果换一个赫敏并不了解的人这样侃侃而谈，她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在有意推托，可在赫敏的眼里，洛哈特教授显然不是这样的人物，或许只是他的治疗方法比较特殊？ 可是让她去说明这整个事情，难免会把他们三人违反校规的事捅出来，这对赫敏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赫敏开始感到懊悔，因为一时的情绪发作而拜访洛哈特教授，现在却让自己进退两难了。 “我理解你的想法，”洛哈特善解人意地道，“如果不是完备的治疗需要了解这些内容，我也想直接让你恢复正常，你是我第一个拿满分的学生，当得起这样的特殊对待。” 紧接着，他又以建议的口吻说，“我还有个主意——我可以带你去医院，去找庞弗雷夫人，你可以告诉她，你的状况是因为在我这里实验咒语，然后出了一点小问题。别担心，庞弗雷夫人的能力肯定能治好你，只是过程上可能更慢些。” “谢谢您，教授。”赫敏感激地说，“其实我已经在庞弗雷夫人那里接受治疗了……” “……哦，呃，”洛哈特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僵硬，不过他掩饰得很好，至少赫敏是没有看到，“那你来找我，是因为庞弗雷夫人的治疗效果不佳？” 赫敏尴尬地点点头，“按照庞弗雷夫人的治疗方案，我可能得到二月才能恢复正常，这……这太慢了……” “格兰杰小姐，”洛哈特咧开嘴，露出了自己闪亮的门牙，“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建议你继续在庞弗雷夫人那儿接受治疗，要我和庞弗雷夫人配合，这难度恐怕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单独治疗你都更高。” “我明白了，洛哈特教授。” 赫敏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别急着失望，格兰杰小姐，”洛哈特笑着说，“作为一个真正出色的巫师，我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失望而去。你现在的状况，除了肉体上的治疗，精神上也需要一些安抚。我这里刚好有一个新咒语需要试……哦，我是说适合你的情况。放心，这不会影响到庞弗雷夫人的治疗，也不会受我最近的小困难影响。” 他拿起自己昂贵华丽的樱桃木魔杖，轻巧地指向赫敏的眉心。 “放心，格兰杰小姐，你只需要放轻松，学会‘遗忘’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 自那次的深夜造访之后，赫敏每隔几天就会去一次洛哈特的办公室，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治疗的效果当然很好，她现在不太会因为自己的模样而尴尬了——赫敏认为洛哈特教授使用的是一种“遗忘咒”的变种，他同时也向她保证过，这个咒语只会让她暂时不那么容易想起某些事情，即使放着不管，咒语的效力也会自然消散，所以才需要每隔几天就进行一次施咒。 哈利和罗恩每晚都会去看望她，赫敏的变化他们当然也发现了。 “你……你不需要戴着兜帽了？” 赫敏半人半猫的脸孔对罗恩冲击还是很大，他忍不住发问了。 “罗恩！”哈利出声了，他知道赫敏有多在意他人的看法。 “没关系，哈利，”赫敏似乎是用她那张半人半猫的脸笑了笑，“庞弗雷夫人会治好我的。” 这个笑容对罗恩的冲击更大，他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表情。 三个小伙伴继续聊了一阵后，哈利和罗恩便离开了病房，赫敏用过庞弗雷夫人的药后便假意入睡，待庞弗雷夫人离开后，她才又一次穿好衣服向洛哈特的办公室走去。 她敲开办公室的门，发现洛哈特教授眼中稍有疲色。 “进来吧。”他低声说着，把赫敏迎进了办公室里，眼睛却没有聚焦，仿佛不是在和赫敏说话，而是在与别的什么看不见的家伙交流。 办公室的那一角变得更乱了，裸露的墙壁上似乎还有裂纹，整个办公室里都笼罩着奇异的氛围。 洛哈特迟疑了一句，才像是刚想到什么一样说，“是继续的治疗？我当然记得……” 他压低了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我有一个新咒语，它告诉我一个新咒语，这能让你感觉更好……” “您的治疗已经让我好很多了。”赫敏感谢道。 “不够，它告诉我还不够……”洛哈特背对着赫敏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让赫敏听不清楚。 “洛哈特教授？”赫敏迟疑着问，她没听清楚洛哈特的低语。 “哦，格兰杰小姐，”洛哈特转过身，像是刚刚发现了办公室里的赫敏，他一扫眼中的疲惫，英气的脸孔上重又光亮起来，“我有一个新咒语，相信我，它能让你感觉更好。” 赫敏吃了一惊，目光很快转为崇拜——可不是哪一个巫师都能像这样做咒语的细微改良的。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洛哈特举起了魔杖。 “Imp……”赫敏只听清了最初的一个音素，便被一道咒语的白光所摄，这咒语穿过了她的双目，直接进入了脑海，让她的思维在一瞬间空白。 大脑一片空白的赫敏没有注意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洛哈特此刻的脸上蒙了一层阴影，透着一种与洛哈特本人的气质完全相悖的安静的俊美。他的眼中闪过红光，仿佛深夜里的篝火，只是篝火温暖，他的眼底却一片冰凉。 “格兰杰小姐，”他开口了，嗓音低沉，“你已经忘记了如今这副样子带给你的尴尬，对么？” “……是的，洛哈特教授……”赫敏感到无法抗拒这声音。 “这还只是第一步，”他继续说，“接下来，你会接纳自己的这副外表，你会认为这个毛茸茸的样子很合适。” 赫敏无法抵御他的话语，任由他继续向自己的脑中灌输信息。 “你会认为，这种状态下的自己并不是一名女巫，而是一只半人半兽的猫女，只有在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里才能解放自己的天性，不必被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所约束……你喜欢这样，喜欢作为一只猫女的自己……” 伴随着洛哈特的声音，赫敏还听到了另外一种声响。起初是嘶嘶的怪异声响，慢慢地，赫敏意识到那其实是一个说话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恶毒的说话声。嘶嘶的声响持续了许久才消失，赫敏也逐渐从被施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好了，格兰杰小姐，这次治疗之后，你感觉如何？”吉德罗·洛哈特张扬地拍了拍手，像在为自己鼓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感觉更好了，”赫敏惊奇地说，“甚至……我感觉这样也不错。” 她有些羞涩地扭了扭身体。 “很高兴你能这样想，”洛哈特露出笑容，“为学生解决问题——特别是像你这样优秀的学生——本就是教师的义务！格兰杰小姐，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不必在我的办公室里这样拘谨，这段时间以来，想必你积累了不少压力！” 赫敏点点头，“是的，教授。我简直忍受不了，这些衣服一直在摩擦我身体的毛……” “哈！格兰杰小姐，我早就料到了这点。在我这里，你可以脱掉那些衣服，让你的毛发自然舒张！它们都是你真正的毛发，这样的解放肯定会有利于你压力的缓解！” 洛哈特一副自己提出来个绝妙点子的模样，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对话正在偏离常识的轨道。 “教授……”赫敏是很想赞同这个提议的，只是洛哈特的话无异于让她在他的面前赤身裸体，虽然她相信洛哈特教授的本意绝非如此，而是真正地在为她考虑。 “我明白你的顾虑，格兰杰小姐，别担心！”洛哈特一副自己又想到个绝妙点子的模样，眉飞色舞地道，“单从外表来看，任何人都不会把现在的你和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小姐联系在一起，所有人都会把你当作是一只半人半兽的猫女，你也应该这样看待自己！作为猫女，真正遮掩你身体的是你的毛发，那些衣物本就是不必要的东西。” 他眨着蓝眼睛，闪露着白得耀眼的牙齿，进一步强调着，“从猫女的角度看，你的那些不恰当不适合的衣物才是真正带给你压力的东西！” 洛哈特似乎并没有理解赫敏的羞涩，不过他的这番话确实让赫敏感觉自己被说服了。 在洛哈特的注目下，赫敏开始脱下格兰芬多的袍子，她低下头又抬起头，准备脱掉更里面的衣服时，发现洛哈特仍然在盯着她。 “教授……”她羞涩地出声道，“您能转过身去吗？” “哦，哦，当然，格兰杰小姐。抱歉，我有点出神，”洛哈特背了过去，仍在用他那副夸张的语调说明着，“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我过去养的一只猫咪，它叫莎拉。它的眼睛和你的一样漂亮。” 逐渐脱下了全部衣物，第一次让全身的毛发暴露在空气中，舒爽的感觉让赫敏的尾巴轻轻地翘了起来。 “……或许我该说谢谢？” 心情不错的她甚至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不用谢。”洛哈特说着便转了回来。 这下子可把赫敏吓坏了，“……等等！教授！” 然后她才发现洛哈特的头上戴了一只眼罩。 “格兰杰小姐，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自由活动，”洛哈特露出白亮的牙齿说，“当然，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 赫敏认为，洛哈特教授办公室里度过的那一晚她大概会永生难忘。在那一晚，她第一次脱下了自己的衣物，第一次让浑身的毛发和可怜的尾巴得到了舒张，这种舒张不仅让她服用复方汤剂以来所积累的压力一扫而空，更让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新奇雀跃感。 不过在稍晚些时候，穿上衣服离开办公室之后，属于少女的那份羞涩还是征服了她。她虽然对洛哈特教授的宽和由衷感激，却又难以直面那样的自己。因为害羞，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她再没有造访洛哈特的办公室。 尽管暂时性地中断了那边的治疗，可赫敏的尴尬和窘迫并没有随之返潮，她猜测是由于洛哈特教授那一次的治疗格外有效。这几天正是圣诞节假期结束之后，别的同学过完圣诞节回到学校后，对她的缺席感到意外不已。考虑到之前所发生的种种事情，理所当然地，赫敏被认为是遭到了攻击。 很多人因此而来到病房，想要探望她。可赫敏却无法接受这份善意——她的脸至今还是那副毛茸茸的样子。于是庞弗雷夫人便又一次取出了她的布帘子挂在赫敏的病床周围，以免她现在的模样被人看到。 洛哈特的治疗虽让赫敏摆脱了尴尬的情绪，可大家的围观又让她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压力。 哈利和罗恩仍然每天晚上都去看她，偶尔也会听到她的类似抱怨。 “你该多吃一点东西，”罗恩这天晚上一边往嘴里扔零食，一边含混不清地建议道，“这能帮助你保持好心情。” 赫敏忽地有些害羞，多亏脸上的毛发让哈利和罗恩没能看出她的情绪变化。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她脸上的毛发明显变短了，不过也足以遮住她脸颊的红晕。 紧接着，赫敏也觉察到了自己的羞意，这情绪便很快变成羞恼。 “不是谁都这样喜欢吃的，哦！如果在病房里落下杂物庞弗雷夫人会把你赶出去的！” 赫敏无力地翻起白眼，一边发泄自己的恼意，一边用低声的提醒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罗恩连忙点点头，咽下嘴里的东西，提起他模样有些凄惨的魔杖，试图用咒语把病床周围的碎屑收拾一空。 “小心！”赫敏很快伸手压下了他的魔杖，继续低声道，“我可不想让哈利和你一样吐鼻涕虫！就算它完好无损，庞弗雷夫人也不会允许你在这里使用魔法。” “好吧，好吧……”罗恩泱泱地收起魔杖，开始伸手整理病床周围的碎屑。 哈利这时也说话了，“赫敏，罗恩说的没错，你是应该做些能放松的事情。” “当然，或许我是该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建议，哈利。” 赫敏当然明白罗恩刚刚的意思，只是罗恩的话很容易让她想起五天前的那一晚，而在哈利出声解释之后，她更是对那一晚的事情越发怀恋。 三人又聊了片刻后，哈利和罗恩便离开了。赫敏服过庞弗雷夫人的药物，待夜稍深些，旁人都离去之后，赫敏又一次前往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洛哈特教授？”赫敏敲门问道。 “进来吧，门没锁。”里面的声音回答。 赫敏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吉德罗·洛哈特正坐在桌前埋头写着什么。 “教授……”赫敏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门，出声道。 “哦，格兰杰小姐！你有什么新问题吗？我记得你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洛哈特抬起头，瞥了她一眼，还不忘露出自己闪亮的牙齿，随后继续写着。他换了一件勿忘我蓝色的漂亮长袍，帽子就挂在他身后的衣服架上。 “结束了？”赫敏有些意外。 “是的，你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半人半兽的样子而尴尬了，剩下的部分相信庞弗雷夫人能够解决。”洛哈特这才写完桌上的东西，将羽毛笔收起。他对自己的话相当笃信，立即谈起了其他的事情。 “我在给我的崇拜者回信——知名巫师的生活就是这样忙碌！这之后，我还打算给你写一张小问候卡——致格兰杰小姐，希望你早日康复，关心你的教师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或许你可以等我把这张卡片写完，直接交到你的手里。” “可是，教授……”赫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酝酿一番后才慢慢开口，“圣诞节假期结束后，有很多同学来看望我，我当然很感激他们，但是，他们的探望也让我积攒了很多压力……” “这很正常，格兰杰小姐，每个人都有许多不同的身份，”洛哈特继续写着回信，“现在的你不仅仅是赫敏·格兰杰，同样也是一只半人半兽的猫女。其他人的看望只能安抚你赫敏·格兰杰的部分，这种单方面的安抚只会让你猫女的部分感到不适。” 赫敏本能地感觉洛哈特的话有些问题，可是思索一番后反倒对其更加认同了。 “所以，你现在的压力其实来自于你身为猫女的那部分自我，”洛哈特像写完一段话，抬起头来看着赫敏，手里的羽毛笔轻巧地点着，“要缓解这种压力也很简单，让猫女的那部分得到外界的支撑就行！不仅仅是像上次那样舒张你的毛发，释放你身为猫女的野性，而是要有人真真正正地把你当作一只半人半兽的猫女，而非格兰芬多的小小女巫。” 洛哈特眉头挑起，笑容闪亮，“哈利是好孩子，你只要向他请求帮助，他肯定愿意伸出援手，或者，你也可以找其他同学帮忙。” 赫敏却没有听清楚洛哈特的后半句话，她只感到自己的心头砰砰直跳。 “教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能请您帮忙吗？” 话出口之后，赫敏就后悔了。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已经为她帮了这么多忙了，可她竟然还想继续占用他宝贵的时间。 “如果你坚持的话，当然可以，”洛哈特的难得地难为情道，“格兰杰小姐，我给你进行了治疗，当然会负责到底。” 赫敏是惊喜地听完这句话的。 “不过，为了给你猫女的那部分足够的支撑，我会尽量严格地对待你，如果你愿意接受，那就先把衣服脱掉吧。” “我当然愿意！” 赫敏顺从地脱掉了格兰芬多的袍子，正打算脱掉里面的衣服时，发现洛哈特教授仍在盯着她的身体。 “教授，您能像上次一样戴上眼罩么？”她问道。 “格兰杰小姐，你需要明白，”洛哈特用一贯的热情口吻说，“作为一只猫女，真正为你遮蔽肌肤的是你的毛发，而不是这些衣物，猫女不仅应该习惯于暴露全身的毛发，也应该习惯于接受他人的注视，因为在他人的眼中，现在的你并不是一名女巫，甚至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只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猫女。” 赫敏知道这样的严格要求是为了支撑她猫女的自我，一向要强的她当然不会在这里就放弃对自己的高标准严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衣物都脱了下来，第一次将自己的曲线初露的少女肉体暴露在吉德罗·洛哈特的眼前。 当然，这副少女肉体上布满了猫的毛发，甚至身后还有一根轻轻翘起的尾巴，庞弗雷夫人的药物目前只是稍稍压制了毛发的长度。 “很好，格兰杰小姐，我相信像你这样优秀的学生一定能做到这一点。”洛哈特称赞了一句，很快继续道，“哦，另外一点，正如你作为赫敏·格兰杰的时候需要尽量遗忘自己猫女的身份，在作为猫女的时候也需要尽量不想起赫敏·格兰杰的事情。所以，我最好用别的名字来称呼作为猫女的你。” “……嗯，叫莎拉怎么样？”洛哈特思考一番后，牙齿闪亮地给出了这个名字，“我之前提过，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猫，那只猫的名字就叫莎拉。给你这个名字，能让我尽量用对待猫的方式来对待你。” 沉浸在舒畅感当中的赫敏点点头，接受了洛哈特给予她的新名字。 “很好，莎拉就是你的新名字了，”洛哈特说完，很快继续道，“莎拉！” “教授。”赫敏知道这是洛哈特在帮助她习惯这个名字，有些羞赧地低声答道。 吉德罗·洛哈特笑脸洋溢地摇摇头，“猫女可不该说人类的语言。让我们再试一次，莎拉！” 赫敏忽然就明白了洛哈特的意思，只见她慢慢趴在地上，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答道， “……喵……” “很好，”洛哈特慢慢靠近了她，抚摸着她头顶的耳朵，“莎拉在过去就是一只很听话的大猫……” ………………………………………………………………………………………… 自得到新的名字之后，赫敏便开始更加频繁地造访洛哈特的办公室——说得更准确些，是每晚。这样频繁地溜出病房，当然也增大了她被庞弗雷夫人发现的可能。 有过几次危险的经历后，赫敏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小小地违反一次病房的规定，提前准备无声咒，以免被庞弗雷夫人发现。 “格兰杰小姐，我必须得说，任何情况下违反规定都不会是最好的选择。放任和越界总是一点点开始的，就像漂亮的小蛋糕，吃过一嘴后总会想着第二口，我理解这一点——我怪自己的放任让莎拉尝到了甜头，而莎拉的那部分必然会影响你的判断——但是，年轻的小姐，你不能这样做，你需要冷静一些。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有些放任的想法，或许比你刚刚的想法还要放任，当然，我没有一位可以帮忙的教授！” 这样说明着的吉德罗·洛哈特正在门口，他刚刚关上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了赫敏的抱怨。他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眨着眼睛。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和相处，赫敏和洛哈特已亲近许多，直到这时，她才忽然想到洛哈特教授同样是霍格沃茨的教师——如果换斯内普教授偶然听到了她的话，格兰芬多肯定就得扣分了。 “抱歉，教授，我不该那么想的。” “没关系，至少你没有真的那样尝试过，让我们把违规的程度局限在目前的水平——就是这样。”洛哈特笑容闪亮地道，“当然，你的问题也同样值得重视，我可不希望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被庞弗雷夫人训斥。” 洛哈特返回办公桌后——赫敏注意到曾经杂乱的角落已经被摆上了许多书，就像是刻意要挡住那里。 “我记得它应该在这儿……”他一边在办公桌后翻找着，一边说，“虽然我不记得它是怎么来到我手里的……” 后半句的声音相当低，赫敏现在已经习惯了洛哈特这忽高忽低的说话方式，也习惯了他偶尔模糊不清的低语。 “啊哈，在这儿！”洛哈特张扬地大笑出声，将一只石头质地的小炉子取了出来，无盖的炉子里似乎还有些浑浊的液体，在办公室的烛火中闪着迷幻的光彩。 “格兰杰小姐，关于你的问题，我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他翻出那只炉子后，又提起了赫敏刚刚的问题，“就像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你既是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也是猫女莎拉，白天你应该尽量展现身为赫敏·格兰杰的自己，夜晚则要尽量为猫女莎拉留出自由活动的空间！——那么，在这个问题上，既然赫敏的方式会违反规定，为什么不试试莎拉的方式？” “教授，”赫敏说着，皱起了眉头，“我……我不明白。” “这很简单，非常简单，对于你这样聪明的小姐来说更是如此，”洛哈特说，“我们都知道，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从庞弗雷夫人的眼皮下溜出来并不容易，但如果换成一只猫呢？猫是天生的无声咒高手，而且行动迅速，动作敏捷。” “可是，教授，我怎么能像猫那样行动呢？”赫敏明白了洛哈特的意思，只是她对这句话仍有疑惑。 他爽快地拍拍手掌，“我当然有主意——就像我说的——一个绝妙的点子。但首先，得请属于白天的格兰杰小姐退场，让属于夜晚的猫女莎拉登台。” 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这样的或者类似的话语可以算一种提示，提示着赫敏需要做身份转变，接下来的时间洛哈特都会以对待猫的方式来对待她。 赫敏点点头，脱光了衣服，露出了全身的毛发和尾巴，然后像猫咪一样蹲坐在地上。这些天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方式，如今以这样的姿态袒露酥胸也只是稍显羞涩，从旁人的视角来看，这种少女的扭捏反而令她更多一份奇特的魅力。 “莎拉，来这边！”洛哈特站在桌前抬了抬手。 猫当然是不能用两足来行走的，赫敏按照过去几天被训练出的姿式，四肢着地爬到了桌边，幸而复方汤剂稍稍调整了她的四肢长短，让她在这样的姿式下不至于太过滑稽。 “这是一只冥想炉，它很小很小，几乎储存不了人的完整记忆，如果拿它来盛放动物的记忆却是刚好——你应该猜到了，这只冥想炉里盛放的就是我的猫莎拉的记忆。只要你从中得到莎拉行为的记忆，很容易就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洛哈特的表情就像在介绍他的新书般热情。 “别担心，这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只要度过这段时间，你不再需要莎拉这个身份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些记忆取出来，放回到冥想炉里。” “……喵……” 赫敏叫了一声，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一月底了。 哈利和罗恩仍然每晚来看她，新学期开始后，他们把每天的家庭作业带给她。 “如果我也长出一张猫脸，我也就可以体息休息，不用做功课了。”这一天晚上，罗恩把一大堆书放在赫敏病床边的桌上，发出了相似的抱怨。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赫敏的猫脸，能开出这种玩笑了。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是庞弗雷夫人的药效果越发明显，现在的赫敏已经摆脱了那副半人半猫的模样了，单看脸部的话，猫的形态只在她的脸颊、额头和鼻子上有些留存，连她原本的头发都已经基本恢复。 “？”赫敏看了看他，像是刚刚听到他的话，眯着眼睛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颊。 罗恩张了张嘴巴，露出惊恐的神情。然后，他才保持着这个表情慢慢转过身，伸手抓在哈利的手臂上，像噎住一样半晌发不出声音。 “哈利！”他终于出声道，“赫敏她刚才……” 哈利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现在正看着罗恩瞪大的眼睛，一片茫然。 赫敏咯咯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罗恩恼怒地说，他立即就明白了刚刚赫敏是在故意向他恶作剧。 “嘘！”哈利竭力让两人控制声音——他可以打赌，庞弗雷夫人刚刚朝他们看了一眼。 “别说这种话了，罗恩。”赫敏轻快地说着，一副仍在忍笑的样子，刚刚她的兴致确实不高，但捉弄过罗恩后已经好多了。 “好吧，好吧，”罗恩说，“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赫敏，别再做这种动作了，我夜里会做噩梦的……” 但是赫敏对罗恩的道歉并不特别满意。如果可能的话，她倒是更希望罗恩能够接受自己的这一面，而不是被她吓到。 很快又是服药的时间，哈利和罗恩离开了。 等庞弗雷夫人入睡后，赫敏将袍子系在身上，伸展四肢趴到了病房的地上。她跑出了病房，一路奔向主楼洛哈特的办公室，安静而迅捷，矫健又优雅。 在洛哈特的办公室门口，她挠了挠门。 “莎拉，你做得真不错。”洛哈特打开门，笑容洋溢地揉了揉赫敏的脑袋，随后将她领进了办公室里。 洛哈特弯腰伸手，将格兰芬多的袍子从赫敏的身上解下，让赫敏的身体又一次暴露在他面前。和脸部的情况一样，赫敏身上的毛发也有不少脱落的地方，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剩余的毛发相当齐整。赫敏的胸腹部毛发依旧浓密，蓬松又顺滑的毛发连作一体，恰好遮挡了她刚刚发育的胸脯和最隐秘的私处，背部的毛发犹如一条短短的披风斗篷，从双肩一直延申至尾椎，和尾巴接在一起，腰侧却是肌肤白嫩。她四肢的毛发均是短短地覆盖了半个上半肢，像是穿着毛茸茸的短衣短裤，前臂和小腿的部分则是残留一线，这一线毛发蔓延到她的双手双脚上。不知是不是近来一直在使用的缘故，她双手双脚的毛发格外浓密，甚至整个外形都更接近猫咪的爪子而非人的手脚，就仿佛庞弗雷夫人的治疗在这里反而起了反作用。 这样对称甚至称得上精致的毛发形状当然不是自然脱落的结果——之前赫敏正因为不均匀的脱毛而情绪低落时，洛哈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他剃掉了赫敏身上的大部分毛发，然后将这些毛发重新整理了形状，最后相当精巧地将整理后的毛发重新布置在赫敏的身上——用的当然是粘贴咒，在庞弗雷夫人下一次为赫敏检查身体之前，这些毛发就会因粘贴咒的失效而脱落，在此期间，赫敏都不会需要为毛发的不均匀脱落而苦恼了。 赫敏的“猫爪”同样是洛哈特的作品，它们其实是穿在赫敏手脚外面的，就像是猫爪外形的手套和鞋子——当然，这种像不止于外形，它内里的约束使得赫敏只能以前掌触地，像猫一样行动，不过洛哈特也贴心地为其附加了悬浮咒，这样赫敏在飞奔时便不会损伤到脆弱的前掌。 总之，虽然赫敏逐渐褪去了半人半兽的外形，但修建精致的毛发、活力十足的尾巴、爪子外形的四足这些搭配在一起，反而让她比过去更像一只奇异的珍兽了。 “喵……”赫敏叫了一声，快乐地摇着尾巴。 “去你平时最喜欢的地方呆着吧。”洛哈特拍拍赫敏的脸颊。 赫敏迈开四肢，轻巧地跃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随后卧在了那里，连尾巴都盘在了身边。她眯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赫敏有时在沙发上卧着，有时爬过办公室，蹭蹭洛哈特的腿，洛哈特则继续——用他的话来说——为他的下一本著作整理材料，写些样稿。赫敏注意到，他把许多东西都记录在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上。 偶尔他也会和赫敏说上几句话——当然，他只会称赫敏为莎拉，偶尔他还会和赫敏有些互动，譬如说用一个小小的咒语，或者是干脆用魔杖和赫敏玩耍。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他们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特别的关系，他只会按对待猫的方式对待赫敏，而赫敏也只会以猫的方式来回应他。 一直到凌晨，赫敏才系上袍子，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 “谢谢您，洛哈特教授。”赫敏人立而起，口吐人言道。 “千万别这么说，格兰杰小姐，”洛哈特热情地向她道别，“我才是应该致谢——你给我的感觉就仿佛回到了养着莎拉的时候……我原本决定不再养宠物的，但现在，我想要再养一只毛色漂亮的猫……” 赫敏不得不承认，洛哈特的话令她有些嫉妒。 “当然，我必须得说，”洛哈特露出他的牙齿，“你绝对是我所养过的猫当中最漂亮最聪明的一只，前所未有，很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继续养着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挠着赫敏的下巴。 赫敏享受地眯起眼睛。 “当然，这是不行的。格兰杰小姐，就把这当作是为了摆脱尴尬而做的一场梦吧，”洛哈特笑容洋溢地说，“治疗即将结束，是时候让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回来了。” 告别了洛哈特，赫敏悄悄溜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卸下四足上的猫爪，收藏在自己上锁的小箱子里，穿上衣服，遮住自己修剪漂亮的毛发，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的原因，她没办法睡着，直到白天才睡上一整天，哈利和罗恩再次来访时她才醒。 “……你能想象吗？赫敏，”罗恩正在讲述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发生的事情，“洛哈特让哈利扮演了一只吸血鬼，一只女吸血鬼！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一只女吸血鬼！但过程和结局是一样的！” “好了，罗恩……”哈利一副完全不想提起这件事的样子。 “不，哈利，让我说，我可以肯定他已经忘记了，忘记这一段已经‘表演’过了，要么就是他连自己的经历都会搞混！他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罗恩苦着脸说，“为什么洛哈特会进入霍格沃茨……” “我说过了！洛哈特教授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赫敏尖声道，几乎要引来庞弗雷夫人的目光。 连哈利都被吓了一跳。 “好吧……”罗恩被赫敏瞪得有些瑟缩，她那对迟迟无法恢复正常的猫眼让罗恩有些不太舒服。 “我觉得我不会再喜欢猫了……”他嘟囔了一句。 三人沉默了一阵，哈利本想找些话题——他看到赫敏的枕头下面伸出来一个金色的东西，本想问起那是什么。但赫敏已经提前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将那个东西塞了进去。 “只是一张问候卡。”她故作轻快地说着，趁机转换了话题。 三人又聊了一阵，哈利和罗恩才离开病房。 庞弗雷夫人带着药来到赫敏的病床旁。 “这几天的药吃完之后，你的模样就该完全恢复正常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做一次检查，”她说完这句话后迟疑着问了一句，“……只是，你确定要留下这对猫眼睛？” “是的，庞弗雷夫人，”赫敏一脸严肃地说，“我希望借这次的事情给自己留下一个教训，留下这对猫眼睛会让我今后更谨慎和小心。” “好吧。”庞弗雷夫人耸耸肩。 她当然不会想到赫敏心底真正的想法——这不是一个教训，而是一个纪念。 她是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也是毛色漂亮的大猫莎拉。